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姿势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刺痛。
他记忆中的小樱,是那个会跳起来拍他肩膀,会踮着脚和他争辩,会骑在他背上耀武扬威的鲜活女孩。
不是眼前这个卑微跪伏的影子。
她抬起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近乎挑衅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空洞,像淬了毒的冰晶,直直刺进他的眼底。
“您又为什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用着敬语,却字字如刀,“都来这种地方了,就别演什么救风尘的戏码了。我们不过是一丘之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价值不菲的西装和腕表,带着一丝嘲弄,“至少我是坦诚的,不是吗?”
这句\''坦诚\''像一记重锤砸在大山心上。
他的脑海中,突兀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大学时代那个青涩又带着点野性的小樱。
临近毕业的某个夏夜,她喝了一点酒,不着寸缕的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他腿上,带着薄汗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和叛逆的戏谑:
“喂,优树,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心仪的工作怎么办?要不…干脆去做风俗女好了?听说很赚钱呢!”那时她笑得没心没肺,他则宠溺地捏她的鼻子,只当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笑话,一个转瞬即逝的、无关紧要的念头。
此刻,这遥远的玩笑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狠狠抽打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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