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山被按进车厢时,他忽然用京都方言哼起《プラネタリウム》的调子——那是我们初夜后,在便利店一起听过的歌。
男友默默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我摸到他无名指上和我成对的戒指。
警笛声中,大山最后那个眼神突然清晰起来:那不是败者的怨恨,而是赌徒终于开完最后一张牌的释然。
手机在此时震动,巴黎猎头发来确认函。
我仰头望着东京塔闪烁的红光,忽然想起十八岁那个雪夜,大山把我从便利店兼职接走时,摩托车尾灯也是这样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下周去法国的机票,”我握紧男友的手,“买两张吧。”
樱花突然不合时宜地开了,细雪般的花瓣落在他染血的衬衫上。这个城市总是这样,在伤口上绽放温柔。
**巴黎警局的咖啡在纸杯里凉透时**,我隔着单向玻璃看审讯室的大山优树。
他左手小指神经质地敲击桌面,右手捏着薄荷烟在鼻尖来回摩挲——这个动作和七年前在京都民宿等雨停时一模一样。
“这是最后的机会。”我把物证袋推过桌面,里面是那支刻着樱花纹路的打火机,“解释清楚1314次转账记录,或许能少判十年。”
他忽然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的烫伤疤痕:“还记得这个味道吗?”陈年薄荷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你毕业典礼那晚,在实验室打翻的乙醚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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