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沉默着,没有说「嗯,是时候了」,也没有说「再待几天无妨」,只是把书翻了一页,那一页翻得很轻,轻到几乎是藉口。

        霓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橘瓣塞进嘴里:

        「算了,再待一天。明天再说。」

        玄煜低着头。

        「嗯。」

        就这一个字。

        可那个「嗯」说得太快——快得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他根本不需要想,就应了,像是这个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备好在那里,只等她给他一个理由。

        他重新把视线落回书上,指腹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什麽东西,悄悄安静下来了。

        就那麽一瞬。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

        那天夜里,霓苏睡得很早。

        橘子吃多了,她说,肚子有点胀,明天还要去看梅林,要早点睡。话没说完,人已经半靠在门框上打盹,玄煜说了声「进去睡」,她嗯了一声,飘进屋,沾枕头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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