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宋清衍说,「402。」
老太太的表情在听到「402」这三个字的时候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变化,像是被什麽东西蜇了一下,脸上的皱纹cH0U搐着收紧又松开。她退了半步,拎着塑胶袋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那个房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麽东西听见似的,「之前住的那个小夥子,搬走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我问他怎麽了,他一句话都不说,就一个劲儿地摇头。」
宋清衍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太太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是听见有人敲墙,千万别回应,也别起来看,就装作没听见,知道吗?」
「为什麽?」宋清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麽样。
老太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拎着红塑胶袋转过身,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什麽东西在敲击地面。
宋清衍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後撑开伞走进了雨里。
他在社区里转了一圈,把每一栋楼的位置和周边环境都记在了心里。这个社区不大,一共十栋住宅楼,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社区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小块三角形的绿化带,里面种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樟树,树下的杂草长得齐腰高,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社区最里面那栋楼。第十栋。
第十栋楼和其他九栋都不一样,它没有yAn台上晾晒的衣物,没有窗台上摆放的花盆,没有空调外机运转的嗡鸣声,甚至连外墙的水渍都b其他楼少得多。整栋楼安静地矗立在雨幕中,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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