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蓝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鞋像见了稀罕物,手指颤着接过去,指尖摩挲鞋面,像是怕碰坏了。

        她低头,声音抖得像叹气:“主人……这鞋我的……可庄园不让穿……”她眼眶又红了,泪珠悬在睫毛上,像露珠挂在草尖。

        我在她耳边说:“现在在我这,不会有外人看到的,你白天穿着就行了,觉得磨脚就包块布。”

        我又从包里掏出一块折得整齐的灰色毛毯,羊毛织的,边角有点磨毛,却厚实暖和。

        我抖开毯子,披在她肩上,毯子垂到她脚踝,能把她瘦弱的身子整个都包裹住。

        我拍拍她肩,坏笑着说:“还给你带回来了这块毯子,夜里别冻着。你可要好好的听话啊。”

        她身子一颤,双手抓紧毯子,蓝眼睛抬起来,湿得像浸了水的布,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怕笑出声。

        她低声说:“主人……我听话,我一定听话……”她咬着唇,眼泪淌下来,滴在毯子上,洇出暗色的痕。

        她抱着鞋和毯子,赤脚踩着地板,步子轻得像怕惊醒梦,退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把鞋放在地上,毯子叠好抱在怀里,像护着刚捡到的宝。

        油灯晃得她影子瘦长,金发垂在肩头,映着光像瀑布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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