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门半掩,里头堆着几箱子弹,火药味呛得人鼻子发痒。

        雅各布正埋头记账,见我推门进来,说:“最近街上治安不稳,仗一打起来,人心就乱了,你留那把转轮手枪可真让我踏实不少,好几次有人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出没,看我拿出枪来就吓跑了。”他瞅着我,笑得有点贼:“这玩意儿不便宜吧?”

        我耸耸肩,靠着柜台,懒散地说:“我也忘了,我听说现在枪店里的枪都被买断货了,你可得好好保养才行。”我从怀里摸出5美分,推到他跟前,“给我拿20发步枪子弹,钱你收好,别推,要不你账不好做。”雅各布笑着收下,麻利地从木箱里数出20发铅弹,包在油纸里递过来。

        我接过弹药,随口提了句青瓷号遇海盗的事,雅各布听得眼亮,拍着大腿直嚷:“你这命硬!下回带我见识见识!”

        我注意到雅各布脸上好像被人打过,问他咋回事,雅各布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在纸上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像是故意遮羞的说:“你知道马修家有个女儿叫安妮吧,我见了几次也觉得喜欢,就去马修家向她求婚,被她妈用擀面杖打出来,她妈还挺凶,说决不能把女儿嫁给我这种犹太奸商。”

        离开铺子,街上人影稀疏,空气里飘着股不安的味儿。

        我远远瞧见杰克,肩上扛着一根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腰间还揣着一把胡椒瓶手枪。

        他在街角来回踱步,像是巡逻的猎狗,眼神扫过每个路人。

        我走近了好奇的问:“杰克,民兵不是不收混血吗?你这怎么还上岗了?”

        杰克撇撇嘴,矛杆往地上一杵,懒洋洋地说:“规矩是没改,可前线缺人,后方也松了口。让我临时顶两天,干满了给几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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