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着柜台跟我抱怨:“那林肯是个废奴的混账,北方佬要抢咱们的奴隶,毁了南方!”

        还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南卡罗来纳要退出联邦了,咱们佐治亚也得跟上,不然北佬打过来,谁都跑不了。”

        还有些人在店里讨论,说些“不要怕纽约的奸商。”、“波士顿人胆小怯懦。”、“英国肯定会为了棉花支持我们的。”、“法国也会的。”

        我低头算账,嘴里应几声“嗯”、“是”,心里却只想着赶紧把货卖完,别惹麻烦。

        这乱糟糟的传言让我头疼,可也得打起精神应付。

        毕竟,生意还得做下去。

        玛丽和斯蒂芬妮忙着搬货打扫,倒是没工夫听这些闲话。

        玛丽照旧在后院库房分茶叶和胡椒,手脚麻利得像个老仆,汗珠顺着浅棕色的额头滴下来,她连擦都不擦,低头接着干。

        斯蒂芬妮跟在她后头,抱着一袋咖啡挪到前厅,瘦弱的身子抖得厉害,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可她咬着牙没吭声。

        我瞧着她俩这模样,心里暗想,这俩丫头虽不识字,可干活踏实,总比外头那些满嘴跑火车的民兵强。

        到了晚上店铺关门后,我坐在柜台后翻账簿,壁炉的火光映得屋里暖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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