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历1860年冬
记得几个月前,有次去老卡特先生家取货时,亨利管家偷偷把我拉到一旁,问我有没有办法把他的7岁女儿珍妮给带出去。
我觉得这个事太容易暴露了,就没答应。
但随着和老卡特先生一家接触的增加,我对这家人的看法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我对老卡特先生的忠诚没有任何动摇,但他的家人可能就不适合我继续移情了,正如孟子所说:“君视臣为手足,臣视君为心腹;君视臣如犬马,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为仇寇。”
有一次,我看到7岁的小珍妮端着一盆脏水,小心翼翼挪向后院。
老卡特家的12岁小男主人爱德华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苹果核,眯眼盯着她那头微卷的黑发,低声嘀咕:“半白的贱种,真碍眼。”
珍妮低头不敢吭声,脚刚迈出,爱德华一把抢过水盆,泼在她身上,水渍混着泥巴糊满她破裙子。他哈哈大笑:“跑啊,小耗子!”
珍妮咬着唇往后退,爱德华捡起块石头扔过去,正砸在她膝盖上,血渗出来。
她捂着腿蹲下,眼泪啪嗒掉地上。
亨利从柴房跑来,低声喊:“女儿,别哭!”爱德华哼道:“管好你闺女,别脏了我的地!”转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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