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300多两,随身带着。

        若买好洋枪的钱,有少许不足,我可用私财补上。

        现在唯有尽人事,以待天时。

        再花10两,雇了一个小厮六儿,在路上帮我背行李,并做些杂事。

        其余钱财,并家中一切杂物,尽数交给父母,向双亲拜别:“自古忠孝不可两全,我既决心忠于职守,难免孝道有亏,还望父母原谅孩儿。”

        父亲肃然道:“国家危难,汝当全力为国尽忠,勿以家事为念!”母亲亦含泪颔首,勉励我尽心王事。家中兄弟自会照料,不必挂怀。

        我等洋行的一行人乘坐洋船离了上海,在广州停靠几日,洋船船主说是要在这装满食品、饮水等物方可横渡大洋。

        我上岸闲逛时听人说起何玉成先生刚刚辞官归乡,我年少时曾听说何先生在三元里组织乡民对抗洋兵,杀伤数十个洋人,那时便心怀敬仰。

        我立即前往拜访何先生,看到他果真豪气不减当年。

        虽已年逾花甲,须发半白,然目光依旧炯炯有神。

        论及洋务,先生喟然叹道:“三元里一役,吾等率乡民持刀矛弓弩,欲凭血勇驱逐英夷,奈何洋人之船坚炮利,远非我等所能敌。自此余深知,欲御外侮,必师夷人之长技以制夷。余曾与林大人(林则徐)通信,林大人说他曾屡屡上书朝廷,说明西洋火器精良远胜我朝,惜朝廷未予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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