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知道并不等于准备好了,但知道总比逃避更像一个成年人。
“要不周日,就看几家,不做决定。”乔然为她把路收窄,“你挑,喜欢的再约。也可以慢慢来。”
宋佳瑜点头:“好。慢慢来。”她把这三个字放得很轻,像把一只怕惊的鸟托在掌心里,既不敢握紧,也不愿松开。
饭后,乔然去洗澡。
她走进书房,打开台灯,从包里取出那份行业对标deck,翻到有蓝色气泡的页。
她没有点开接受,只用铅笔在一旁写下自己的更改理由:“‘Earning’保留,‘顺口’字号-1,‘不腻’加中黑;消费者证据位置前移一页。”铅笔在纸面上留下的灰白痕像一条细细的路,路不长,却跨过了她心里那个从下午到现在仍在鼓噪的小坑。
宋佳瑜把铅笔放回笔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在下意识寻找,寻找任何来自陈知的痕迹。
她在心里把这个动作命名:不许找。
她把目光拧回来,拧在自己的字上。
所有蓝色气泡在灯下都不再发光,只剩铅笔的本色一点点压进纸纤维。
“洗好了。”乔然在门口,头发半干,白色家居服上的领口垂出一小截影子,“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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