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依旧冷艳,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
那曾经流转着慵懒与锐利的丹凤眼,此刻只剩下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映着跳动的灯火,却毫无生气。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对着窗外无边的黑暗,指尖在刀锋上滑动,仿佛那是她与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最后的联系。
萧默的心,被这无声的绝望彻底攥紧,揉碎。
他精心挑选的点心在桌上蒙尘,他搜罗的书籍散落一旁,那盆枯萎的山茶花在窗台散发着衰败的气息…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陪伴”,在她这堵用彻骨绝望筑起的高墙面前,都成了可笑又可悲的徒劳。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混合着被彻底拒绝的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慌,如同沼泽底部的毒瘴,瞬间将他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丝活下去的念头都不肯有?!
我就在这里!我就在你眼前!难道我的存在,连让你多看一眼这世间的价值都没有吗?!
无声的咆哮在他心底疯狂冲撞,撞击着那层名为“理智”的、早已摇摇欲坠的薄冰。
林雪鸿温顺的眉眼、陈松涛叹息的劝诫,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遥远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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