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停止追问。

        “他对我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西西弗斯——神话里推巨石的那个——一周七天,每天花费十四个小时在学习,更准确地说,在训练做题技巧、而非学习知识上。”

        “‘这令我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意义。但是我做不到以推动巨石为乐,况且这本就是宙斯所能想到的最可怕的惩罚。’”

        似乎是觉得引用那个学生的原话有些羞耻?说完之后,她有些脸红地轻咳一声:“总之,听完他的故事,我也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生活……”

        上课前的预备铃声在此时响起。“我第一节调了课。”她停止了叙述,不过其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明显。

        “然后那个学生怎么样了?”我忍不住追问了句。

        “然后我就只能在自己的回忆中见到他了。”

        在弯腰捡鞋前,她拿起手边的钢笔,在自己的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今天梁水叶班的课是下午的最后一节。

        照例地一边总结一遍上一次课讲述的知识,一边扫视一圈教室——当然,最终的目标是最后一排的那个有些瘦削的少女: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袜,纤细的脚踝随着她右手转笔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九月末的阳光下白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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