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她的后半句话被风扇送出的微风吹散。

        对了,我是她的老师——为什么我总是想不起来这一点呢?

        我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摆出一副上位者的严肃表情看向她:“梁水叶,现在可以告诉老师实情了吧。”

        她的双手抓紧床沿,沉默良久。终于,她点了点头:

        “我爸妈在我初中时离婚了。我爸不喜欢我,法院把我判给了我妈,但她也不喜欢我,所以他们再也没回过这个家。然后这边的两个卧室都被我妈租了出去,所以……”

        “所以你才可以这么随意地把你家的钥匙给我。”我将那把生了锈的、应该是某个房客退给她的钥匙递给了她。

        “现在我的生活费是我妈在给,”她接过钥匙,将它插到身旁随意堆放的教辅中:“而她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再让我的事情烦到她。”

        ——所以昨天她即便发烧了也还是去了学校,不然没人帮她请假的话,范老师可能就会联系她的家长。

        “初三时,我的成绩还算不错,只是有些偏科。那时我的班主任还会帮我制定补习计划。”她继续说道:“直到家长会那天,她看见坐在我的位置上的人只有我。”

        “她问我怎么回事,那时的我选择了告诉她全部实情。她表示同情我的遭遇。”她露出一个凄惨的微笑:“——然后,我就被调到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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