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位醉醺醺的宾客被仆役搀走,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偌大的宅邸终于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推开新房那扇沉重的朱漆门,浓烈的熏香混合着女子身上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甜腻得让人头晕。
她依旧穿着那身繁复厚重的玄??深衣嫁衣,层层叠叠的朱雀云纹如同沉重的枷锁。
步摇冠的珠帘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那挺直的脖颈,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倔强不屈的弧线,仿佛一株雪地里不肯折腰的青松。
交叠置于膝上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着无声的抗拒。
没有寻常新妇的娇羞与期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戒备与疏离。
白日里合卺酒时那细微的手颤,此刻这拒人千里的姿态,都印证了“性刚”的传闻。
这绝非父亲期望的温顺贤妻,倒像一柄藏在华美刀鞘中的利刃。
“夫人久等了。”我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反手关上房门,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在红烛摇曳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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