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强烈的、近乎亵渎的冲动涌了上来——撕碎这虚伪的“干净”,践踏这由阉竖把持的所谓“官中”体面!

        “哦?”我放下酒壶,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唤来。”

        老吏如蒙大赦,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好嘞!孝廉郎稍待,稍待!”他佝偻着身子,飞快地退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呼啸的风雪声中。

        屋内重归死寂,唯有炭盆里偶尔爆出几点火星,映着我阴晴不定的脸。窗外,北风卷着雪沫,疯狂地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约莫一炷香后,门轴发出艰涩的“吱呀”声。

        老吏推开门,一股更猛烈的寒气裹着雪花卷入。

        他侧身让开,一个单薄的身影被推了进来,随即门又被迅速关上。

        来人是个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纤细,裹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旧袄,下摆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青的纤细脚踝。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几片未化的雪花缀在发间。

        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破旧的小包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在寒冷和恐惧中微微颤抖,像一片寒风中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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