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吏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安。
而柳娘,在听到“宦官当道,贞烈何用”八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那眼神中,除了恐惧,竟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微弱的、难以言喻的震动。
我不再看那老吏,目光如饿狼般锁住柳娘,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留下。他,滚出去。”
老吏如蒙大赦,又似心有不甘地瞥了柳娘一眼,终究不敢违逆,连声应着“是,是”,佝偻着身子飞快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掩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门扉合拢的刹那,狭小的厢房内,只剩下炭盆微弱的噼啪声、窗外鬼哭般的风雪呜咽,以及我和眼前这瑟瑟发抖的猎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劣质炭烟、霉味、劣酒气,还有柳娘身上传来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年轻女子的、混合着皂角和恐惧的微涩气息。
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柳娘完全笼罩。
她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小兔,惊恐地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退无可退。
怀中的破旧包袱“啪”地掉在地上,几件同样破旧的衣物散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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