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属于“山野孤女”,而是属于一位遗忘了过往的“神女”。
夕凌瑶坚信,自己绝非这片贫瘠土地的产物。
她的故乡,应是云海之上,仙乐缭绕的天宫。
每一次呼吸这混杂着尘土与粪便的空气,都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恶心。
驼队的人早已顾不得她,纷纷拖着骆驼,骂骂咧咧地挤向最近那家快要被沙埋了半截门的简陋酒肆。
夕凌瑶抬起眼,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茫与戒备。
目光所及,是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镇民。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看她的眼神,像是打量一只闯入羊圈的珍禽,充满了警惕、探究,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贪婪。
夕凌瑶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虽然沾满灰尘、但质地与款式皆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素白长裙。
这身衣物,是夕凌瑶醒来时唯一的随身之物,也是她身份的最后一道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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