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身那代表生命力的“气”,如同稀薄的雾气,在池塘上空飘荡,随时都会消散。

        而在池塘的底部,她“看”到了。

        那是一团……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阴影。

        它像一株扎根在河床淤泥里的水草,根须深深地刺入老人的生命本源,无数条纤细的触手向上延伸,缠绕着他每一丝稀薄的“气”,贪婪地吸食着。

        这并非病,而是咒。一种极其阴毒,以消耗他人寿元来滋养自身的邪术。

        夕凌瑶猛地收回了手指,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并非为这素不相识的凡人,而是为看到了这种违逆生命法则的邪恶。

        “怎么样?姑娘?”云舒紧张地看着她,声音都在发颤。

        夕凌瑶沉默了片刻,整理着语言。不能告诉她这是邪术,凡人可能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这种层面的东西。

        “令尊体内,并非寻常病症。”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凝重,“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他的生机。寻常汤药,只能补其表,却无法撼动其根。药力越足,反而会成为滋养那股寒气的食粮。”

        少女的话,让云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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