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从金hr0u成了暗紫,再由暗紫沉淀为不透光的深蓝。
球球依然坐在老位置。牠的後半身窝在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球的粉红sE灯心绒坐垫里,前半身则挺得笔直,两只前脚并拢得极其端正,尾巴尖端偶尔极轻地在木质窗台上g动一下。
那是小薰最喜欢的姿势。以前小薰下班推开门,总是会一边踢掉高跟鞋,一边用那种带点鼻音的夸张语调喊着:「哇,我们家球球今天也是全宇宙最端正的猫咪!」然後一把将牠抱进怀里,用冰凉的脸颊去蹭牠温热的肚皮。
球球不喜欢冰凉,但牠喜欢小薰。
所以牠学会了等待。在猫的生命里,时间不是由数字组成的,而是由气味、光影与声音折叠而成的厚度。
牠知道,当对面大楼墙壁上的反光完全消失,楼下卤r0U饭摊子的蒸气开始带着黏腻的油脂味飘上来时,楼梯间就会传来一阵急促、轻快,带着金属钥匙碰撞的「沙啦沙啦」声。那声音会由远到近,最後停在门口。
但那个声音,已经八年没有响起了。
八年,对於一只猫而言,几乎是燃烧了半个灵魂的长度。
球球的毛sE不再像过去那样,像一个圆滚滚、泛着健康光泽的雪白毛球。牠的背脊开始拱起,原本圆润的双颊凹陷了下去,眼角总带着淡淡的、擦不乾净的泪痕。隔壁的张阿姨每天傍晚会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沈默地帮牠洗乾净碗,添上新的乾乾,再换上一碗乾净的水。
张阿姨总是叹气,看着球球的背影说:「球球啊,别等了。她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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