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床铺,看到那点点落红和一片狼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悲伤,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对顾山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奴婢…奴婢伺候您更衣…”她声音细若蚊蚋,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男子衣袍。
顾山没有拒绝,依言起身,任由她动作生涩地帮自己穿上衣服。过程中,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穿好衣服,翠微又端来温水汗巾,伺候他简单洗漱。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床边,看着依旧“沉睡”的“小姐”,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哽咽:“姑爷…时辰快到了…该…该请小姐…入棺了…”
顾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
假身赤裸的躯体暴露出来,上面那些暧昧的痕迹更加刺眼。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柔,模仿着一个丈夫对待新婚妻子的模样,将假身抱起。
触手冰冷僵硬,但奇妙的是,并未像真正尸体那样彻底硬化,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类似玉石的柔韧感。
这让他心中稍安,幽月的法术确实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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