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後,T育馆内的空气彷佛变得更加稀薄。
我的左眼传来阵阵刺痛,眼镜配戴时间已经超过了医师建议的极限,加上剧烈运动导致的汗水与乾涩,巩膜片所带来的矫正视觉正逐渐下降,左眼的每一丝神经似乎都在告诉我身T濒临极限的事实。
视觉的校正效果正如断崖般坠落。原本清晰的羽球轨迹,现在又开始拖出了些微重叠的残影。
「林曜,稳住!只差三分了!」场边系队同学们的吼声听起来很卖力。
对手看准我反应迟钝的瞬间,打出一记犀利的对角线杀球。我拼命想要对焦,但那一瞬间,左眼的视觉彻底崩解——原本应该与我判断落点相同的羽球,当我挥拍时却没有听见本该出现的击球声。
「砰!」球JiNg准地落在界内。
「b赛结束,企管系获胜!」
裁判的哨音响起,宣告了行政管理系男子单打的四强赛事画下句点。我低着头,黑sE的发丝遮住了我那双布满血丝、因乾涩而紧闭的橘红sE双眼。
「对不起……」我撑着地板站起来,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月萱学姊走过来想扶我,但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我不忍看她那充满遗憾却还要强装安慰的眼神。那种对於自身缺陷的羞耻感再次将我淹没——无论我多麽努力地戴上盔甲,我终究还是那个「坏掉」的人。
我快步走向场外的洗手间,那是T育馆最角落的安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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