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管家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她没变脸,还是那副病後柔弱的样子,手指甚至还在发抖。可她接着说下去,字字咬得清楚:

        「我什麽都记不得了,脑子也不好,赖叔说的话我转头就忘。可我有个怪毛病——对数字记得格外牢。送进来几罐、那家厂商在电话里跟赖叔多亲热,我都记着。爸要是哪天得空,问起这病房的账,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记得的,原原本本说了。」

        顿了顿,她笑了一下,乖得像方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赖叔最疼我了,对不对?我想下楼走走,想要回自己的东西。赖叔帮我跟爸说一声——就说,佩瑜想自己学着好起来。」

        赖管家脸上的血sE,唰地退了。

        他没去搬救兵。

        因为这一回,刀架在他自己脖子上了。他要是再去告状,那句「对数字记得牢」,就会跟着一起T0Ng到院长面前。

        三天後,她拿到了下楼活动的许可,拿回一支新手机,还有护理员陪同下在医院范围内走动的权限。

        赖管家亲自把手机送来,笑得b从前更殷勤,殷勤底下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怕。送到她手上时,手指b平日抖得快。

        林睿睿没戳破。她接过手机,喊了声「赖叔」,乖得像方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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