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手机,不提下楼。涂建林来,她就怯生生喊「爸」,问他累不累,乖得让他那点刚起的疑心,又慢慢按了下去。沈惟那边,到底没再被请来。

        亏,吃回来了。

        而这几天她没闲着。装睡,把赖管家门外每一通电话都收进耳朵;装糊涂,看他怎麽跟护理员交代、怎麽签单、怎麽支应送东西的人。

        没几天,她m0清了赖管家真正的软肋——不是影子,是两条实打实的:他报的营养品、用度数,b实际进来的多,多出来的进了自己口袋;他又背着院长收了某家供应商的好处,把这间病房乃至涂家别的进项,都引到那家去。仗的,就是「院长信我,没人会查一个植物人房里的账」。

        都不是通天的大事。可对一个自以为忠心的老仆,足够要命。

        刀,这才磨好了。

        而磨刀的时候,她顺手捡了个人。

        那家供应商派来跑腿、常在病房外搬东西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自报名字叫苏哲。

        赖管家被她问过那一回之後,这小子嗅觉很灵,看出风向不对,私下找到她,讪讪地递了句话:小姐要是想查账,他手里有那家厂商真正的进出单子,愿意给小姐。

        林睿睿没立刻收,先冷着他,三言两语把他底细抖了个乾净——家里早年出过医疗纠纷,被人用一笔烂账坑得家破,他才落到替人跑腿,又处处留心眼。

        抖完,她才慢悠悠地说:「单子留着。以後我要查的,不止这一家。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像从前那样,被人当完就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