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瑜?」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稳,怕惊着她似的。
「佩瑜,你听得见吗?你眨一下眼,好不好?」
佩瑜。
这名字在她耳朵里空转了一圈,没能落地。她不叫佩瑜。她想开口告诉他叫错人了——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像被谁捏住的风箱。舌头是麻的,嘴唇乾得裂开。她想抬手,手只在被子上轻轻cH0U动了一下,沉得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她这才发觉,她连自己的身T都指挥不动。
那男人俯下身来。年轻,乾净,眼睛里有一种她极不熟悉的东西——不是客人那种估价的眼神,不是大哥那种衡量的眼神,也不是姊妹那种防备的眼神。是疼。是一种她这辈子没怎麽被人这样看过的、小心翼翼的疼。
「你醒了。」他的声音抖了一下,极快地压了下去,怕吓着她,「不急,慢慢来。我去叫医生。」
他转身的时候,她的视线跟着他飘过去,扫过床边一只擦得发亮的不锈钢托盘。
托盘的弧面上,映着一张脸。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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