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对先知说:看啊,我是全能的主神,无限是我的名;我没有开始之日或终止之年;这不就是无限吗?”
零已经解开了围巾,露出过肩的白金碎发和线条干净的下颌,她指尖碰了碰冻得发僵的耳垂:“是这段吧,我看过《亚伯拉罕血契》。”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我能听出你的话里有些难以置信,孩子。”先知亚伯拉罕缓缓开口,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响,完全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年轻的时候也不相信世上有神主宰着一切,若是一切都是神安排好的,那世间的万物还有什么意思呢,按照既定的安排降临,按照既定的安排逝去就好了。”先知眯着眼缝,像是在回忆什么。
“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我真的能看见人们既定的安排,我看见父亲与人争执被杀死,母亲被债主活活打死,这一切都变为了现实。”先知面无表情地讲述着,似乎这是别人的故事,“从那以后,我经常看到不久就会发生的事,我试过改变将要发生的事,试过很多次,可全都失败了,一切都像是江河里的水,不管怎么改道,最后都要回到命运之海里。”
“我曾告诫过梅涅克·卡塞尔,他以后会建造一所庄园用来培养能够斩杀群龙的力士,这庄园因他而生也将因他而毁灭。”先知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风姿卓越的年轻人,“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在这里相聚。”
加百列部长立刻向先知颔首:“向您致敬,先知阁下。”
其余的元老们也有样学样,纷纷向先知颔首,除了某位正在挖鼻孔的副校,哦不,现在是如假包换的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向您致敬。”
“向您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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