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然沉默了片刻,望向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以及那道刻意撕毁的缺页痕迹。
「哥,」她缓缓开口,「你还记得那份文件长什麽样子吗?或者上面写了什麽?」
「太久了,我真的记不清楚。」夏致远的语气里有些无力,「但我记得有公司的浮水印,绿sE的,印着一棵树的图案。」
她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青桐集团的企业识别标志,正是一棵cH0U象化的绿sE梧桐树,印在所有正式合约的浮水印上。
「哥,」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你怕我冲动,但我不会鲁莽行事——这件事,我会自己一步一步查清楚,不会打草惊蛇。」
「你打算怎麽做?」
「先把生意做起来。」她低头看着窗外那台停在巷口的二手餐车,「没有底气的人,连翻旧帐的资格都没有。我得先让自己站稳,才有办法回头去碰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夏致远轻轻叹了口气,「那……缺什麽,跟我说。」
「不用,」她笑了笑,「这次,我想靠自己。」
挂上电话後,她把那张旧照片重新夹进笔记本,阖上铁盒,放回衣楥最上层。
明天,她要去市场批货,把母亲的卤味配方,重新熬出来。
至於那道十二年前的争吵、那份印着绿sE梧桐树的文件、那个让母亲一夜白头的「合约」——她会一一找回来,只是,不急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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