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彧第一次走进「信达法律事务所」的时候,鞋底还黏着半片Sh掉的梧桐叶。

        那叶子是他在楼下踩到的。

        也可能是老天爷提前给他的预告:今天进了这道门,他就算是被黏上了。

        事务所在十三楼。不是什麽寸土寸金的商业大楼,外头招牌甚至有点旧,电梯上来时还会发出一声很像年久失修的叹息。可门一推开,里头又是另一回事。

        木质地板擦得乾净,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接待台上一枝白sE洋桔梗cHa在玻璃瓶里,连水线都清澈得过分。整间事务所安静、克制、T面,像某种专门用来收拾烂摊子的漂亮盒子。

        陆时彧站在门口,肩上挂着一只黑sE运动包,短袖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被汗浸过又乾掉的白T。焦糖sE的皮肤在冷气下仍带着一层薄薄的热,像刚从午後球场上摘下来,还没来得及放凉。

        他身後的男生抓着他的衣角,小声说:「时彧,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陆时彧回头看他一眼。

        「你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了啦。」他声音拖着一点尾音,听起来天生没什麽威胁X,「都到人家门口了,总不能跟电梯说不好意思再送我们下去吧?」

        男生叫周宥,瘦得像根没晾乾的筷子,鼻梁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右手手腕肿了一圈。他是陆时彧同系的同学,也是今天这桩麻烦的中心。

        昨天晚上,学校後门巷子里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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