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反应。
他向前一步,月光般的光束稳定地压制着躁动的污染源,目光牢牢锁住我,那灼热的探究感几乎化为实质:“跟我走,苏葵。“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蛊惑般的韵律,”放弃这无谓的挣扎。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只有在我精准的引导下,你的容器才能发挥最大效能,才能……”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这片被他暂时压制却依旧如同活地狱的街区,扫过那些在触手下痛苦挣扎的生灵,眼神里没有任何悲悯,只有一种俯瞰实验变量的漠然:“……才能阻止这个世界,滑向彻底的、不可名状的深渊。或者,你想看着这一切发生?”
“跟我走,或者看着世界变成深渊。”
冰冷的抉择,如同两条绞索,套上了我的脖颈。
一边是抛弃一切,成为他实验台上的“活体工具”,一边是留在这里,背负着整个街区、甚至更多人坠入疯狂深渊的罪孽。
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鼾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砚和他手中的笔记簿,满是警惕。
大猛喉咙里的低吼越发沉闷,利爪深深抠进地面的石板。
周围是触手缓慢蠕动的粘腻声、伤者微弱的呻吟、以及结界外隐约传来的恐慌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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