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合同纸张被他一张张捡起又放下,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渗出一点血迹,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红。
第六条的“第三方担保”像一根救命稻草,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五十万的数字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像是某种无法逃避的诅咒。
他低头看着合同,条款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心:苏雨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签这种东西?
他的眼眶泛红,愤怒、痛苦、愧疚交织成一团,烧得他胸口发闷。
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信号。
蒸汽裹着湿热扑出来,张萌走了出来。
她没穿丝绒裙,只裹了一条酒店的白色浴巾,浴巾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锁骨和胸口的水珠顺着雪白肌肤滑落,在灯光下像一串碎钻,闪着细碎的光芒。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发梢滴下的水珠砸在地板,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是某种节奏的倒计时。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近,香水味被热水蒸得更浓,混着沐浴露的清甜,像一张无形的网,把陆寒牢牢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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