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命令仿生人停止这样看他,当那双棕色的眼睛像岩洞一样把他拽入冷冰冰的数据漩涡,他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每一个纹路和光影都在被解构、提取、预测、判断,汉克总是怀疑自己会被仿生人再夺走什么,虽然他自忖除了一张吃饭的嘴和一份喂饭的工作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这叫什么来着?
对了,恐怖谷效应。
仿生人模仿人类,服从人类,它们能在行为表现上难以区别于人,但其实根本不懂事物之于血肉之躯的意义——比如死亡。
和这个代号为康纳的机器共事还不到两周,汉克时常宁愿自己还在过着基于惯性的生活,像过去一年里的每一天那样,在酒吧里和失业者互骂,或者宿醉后到办公室对着屏幕发呆直到下班。
局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经历的事,可该死的局长不仅每次都当面把辞呈丢进碎纸机里,还在上一次把辞呈的纸屑倒掉后转手把一个文件夹甩给他,打开一看——调查异常仿生人!
康纳还在用迷茫的神态看着汉克。这是一种机器的空白,即,等待识别语音指令。
亨勒撇撇嘴:“我们可赔不起。里头那些仿生人的事让我的下属去做吧,有任何进展我会告诉你。”
于是汉克干脆地问这位老同事:
“你说还有一名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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