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窗外传来的、遥远而模糊的城市噪音。

        灯光依旧是那种月色般的清冷,照着一地狼藉的水晶碎片,也照着他们两人之间几乎凝固的对峙。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十万,这个数字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支付她接下来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甚至还能给家里寄回去一些。

        但代价是,要走进那个疯子张开的怀抱里。

        “沈少,您真的醉得很厉害。”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回避,“拥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您真的觉得烦闷,或许可以和沈先生谈一谈。父子之间,总比和我这个外人说要好得多。”

        她搬出了沈闵行,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名字。

        果然,提到他父亲,沈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那是一种混杂着厌恶、不甘和一丝畏惧的复杂神情。

        “谈?我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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