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深夜冒昧造访,真的不好意思。」助理抬手拭去额角细密的薄汗,匆匆回头望了一眼车内,随即压低声音,满是无奈与为难,「沈总今晚参加重要商务应酬,但不知为何今日喝得有点多。我们打算送她回公寓休息,但快到家时她突然不要回家,口中反覆低语,一定要来您这里。我们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冒昧带她过来,打扰您休息了。」
白予安指尖轻微蜷起,身形微滞。
思绪未落,助理已将车後门打开,凉夜风气涌入封闭车厢,吹散车内沉闷的气息,也撩乱了车中人的发丝。沈砚辞懒懒瘫靠在座椅靠背之上,往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全然凌乱,几缕被汗Sh的碎发贴在泛热的额头,彻底褪去了职场里JiNg致刻意的包装。
脑海里自然浮现沈砚辞平日的模样。对她而言,沈砚辞向来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人,衣着整洁得T,谈吐从容克制,习惯将所有情绪收敛妥帖。
她从未见过沈砚辞卸下层层外壳、展露半分脆弱的模样。
她依旧穿着白日的黑sE西装套裙,端庄正式,此刻衣襟却微微松散翻折,磨尽了平日的严谨锐气。酒JiNg浸润了她的神经,卸下了她长年维持的清冷气场,眼尾晕开一片浅浅绯红,眼眸朦胧失焦,眼底堆着化不开的深重疲惫,与平日所见的沈砚辞判若两人。
她没有寻常醉酒者的喧闹胡言,也没有撒泼任X,只是安静窝在座椅里,双眼半阖,长睫垂落,牢牢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呼x1轻浅绵软。这份安静并非天X沉稳,而是长期高压自持後的心力耗尽,浑身散发着易碎的脆弱。
白予安迈步走出门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车内人现在的平静。
夜sE凉意扑上肌肤,她抬手轻轻扶住沈砚辞的手臂,指尖触到衣料下滚烫的肌肤,那是酒JiNg翻涌T内带来的燥热,与深夜清凉形成强烈反差。她刻意放缓力道,动作温柔克制,带着不自觉的小心翼翼。
就在她轻轻借力、即将将人带出车厢的瞬间,原本浑身松软、毫无力气的沈砚辞,忽然猛地抬手。
醉酒让她的动作迟钝滞涩,可五指收紧的力道却异常坚定,牢牢抓住了白予安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执拗地不肯松开,彷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疲惫里,抓住了唯一可以安心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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