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是烫的,心是乱的,脑子里只有那个被她突袭吻过的蓝色身影和那张近在咫尺的、惊愕僵硬的脸庞。

        泪水无声滑落,冲刷不掉唇上那个偷来的、带着惊惶与苦涩的吻痕印记,也冲刷不掉心头那片被冰蓝眼眸占据、从此再也无法安宁的暗沉海疆。

        那场绝望而仓惶的亲吻之后,百合子将自己彻底关进了那座名为“主母”的金丝牢笼深处。

        与明日子相关的任何地方,都成了她自觉避开的禁区。

        她不再去西翼庭院附近徘徊,不再试图捕捉那些带着异国韵律的声音,甚至刻意绕开仆人可能谈论西翼闲话的回廊。

        她在恐惧,在逃避那份因失控而揭露的巨大羞耻和更深的渴望——对明日子本身的渴望。

        然而,囚禁身体的牢笼却关不住思想的野马。越是回避,那个蓝眼睛的女人就越是在她脑海中扎根得密不透风。

        无休止的脑海投射:晨起对镜梳妆,镜中自己的唇线轮廓会在某一瞬间扭曲,变成明日子那张因惊愕而微张、唇瓣柔韧微凉的形状。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嘴唇,那笨拙又滚烫的触感便会瞬间清晰地闪回,带着那份绝望和偷来的悸动,烧得她脸颊发烫。

        被声音唤醒的幻象:庭院里远远飘来孩童一声清脆的呼喊“妈妈——”,她的心便会猝然一紧,眼前瞬间浮现出明日子蹲下身、黑发垂落、蓝眸含笑望着孩子的温柔侧影——那份专注的、纯粹属于生命本身的暖意,像针一样扎向她内心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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