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人君子太多了,还是待在宗里和大家伙儿同流合污的好。”陆涟并不介怀他的敌意,笑眯眯地抱胸道。

        合欢宗对外称是邪派乱宗,私下也承包些探刺情报、杀人越货的业务。宗如其名,修得就是阴阳两合,相合而欢。

        “我料你也待不长久。”虞染之不屑地哼道,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眼神在她的脸上逡巡,“我听闻千机阁少阁主前几日买下了个碧眼蛊奴,说是给他妹妹蓄的……”

        “哟,消息这么快啊。”陆涟一愣,转而笑容咧得更甚。

        “我只是有了些线索,这点我肯定,千机阁可不是合欢宗,你想进就进的。此刻你凑上去,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合欢宗的名头,能在那人面前护你周全?”

        “我所求呢,不过是一份荐书,以及一个合情合理、不引人注目的身份凭证,方便我在那里行走打点。我还听说,宗主你和千机阁那几个负责遴选的长老私交尚好。”她不在意地耸耸肩。

        虞染之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你硬要去招惹陆鳞,我也管不着,一份荐书、一个凭证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本座凭什么要帮你?就凭你这张会顶嘴的利口,还是凭你这样狠毒的心肠?想从这里拿东西,总要付出代价不是,你能拿出什么,让我觉得…值得冒这个险。”

        “宗主所求,无非是‘利’与‘势’。我在人间行走,虽不敢说手眼通天,却也偶然得知一些有趣的……消息。”陆涟抬眼,“比如,东隅虞家十年前的灭门案……”

        虞染之的眼底瞬间掠过震惊、狂喜,以及被戳中心事的凌厉杀机,最终都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审视。

        “你……”他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我愿以此消息,换宗主一份荐书,一个身份。您若觉得值得,东西三日后送到我住处即可。若觉得不值,就当我今日未曾来过。”陆涟笑了,“当我是擅自做了个决定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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