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她似乎老是想起在寺里的生活,她从最开始的盼望出去,到后来的习惯,这其间的转变,在漆黑冰冷的夜里完成。
被罚去永福寺的时候正执隆冬,没有炭火,没有热水,她把所有的衣服套在身上缩在被子里,还是冷,冷得全身僵硬。
嘴里叫着荣予的名字,可他没来,她以为在那个冬天,她就要被冷死了。
事实证明,她这朵水仙像小草一样生命力顽强。
她又笑了,苦涩的笑。
不知不觉上到半山腰,雨势顿收,只是在山上雾霭沉沉满是湿气。
水仙独自走进花木林里,不管落在身后的人。
水仙在几株梨花树前站定,这花洁白晶莹,乍看不怎么入眼,但它禁得起人赏玩。越淡便越艳,这大概就是淡极始知花更艳。
水仙深吸一口气,白梨花和雨水的香味传进心腔顿觉郁郁之气一扫而光。
眼前梨树枝上朵朵嫣红绽放,若是从前,她定会毫不犹豫的摘下,而现在,她不忍心了。
“你就在这停了?不上山顶吗?”男子的嗓音醇厚,一步步走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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