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坐起身,问道:「老伯,这哭声闹了多久?」
老汉道:「半月有余了。」
他说完这句,便望着火塘发了一会儿怔,像在想从何说起。屋里一时只剩火声与雨声。辩机也停了木鱼,没有催,只静静坐着。
老汉终於道:「起初谁也没当回事。山里怪声多,夜猫子叫,山狐叫,还有些鸟半夜也叫。那几日正是雨多的时候,谁听见远处有nV人哭,也只当是风声绕过山坳,听岔了。可後来王猎户出了事,大家才知道不是那麽回事。」
柳小峰问:「王猎户就是先前说的那个人?」
老汉点了点头,道:「王猎户住在山脚,平日靠打些野物、剥些皮子过活。他这人胆子大,脾气也y,又Ai喝酒,村里人都劝他近来少往山里去,他偏不信邪。那天夜里,他喝了半坛子酒,说听见山上有人哭,还说定是哪家姑娘迷了路,便提着刀进山去了。」
说到这里,老汉停了停,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第二日天亮,人是回来了,可已不像个人。他浑身是泥,鞋也丢了一只,手上全是血,像在石头上抠了很久。村里人问他看见了什麽,他只缩在墙角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念一句话。」
柳小峰下意识问:「什麽话?」
老汉低声道:「她还在後头。」
屋里寒意似乎更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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