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群陆匪水贼,不仅杀了父亲,连母亲也不放过,如今对自己还要赶尽杀绝……仇白不禁怔怔垂下泪来。

        门被打开,进来的也是一名女子,一手提着几包药,一手拎着个酒葫芦。

        “姑娘醒了?”看见仇白睁开眼,女子快步走上前来,一副颇为关心的样子,看见脸上泪痕,“怎么了?可是伤口疼的厉害?”

        “不……”仇白摇了摇头。

        听得仇白嗓子沙哑,女子倒上水,小心喂她喝了,仇白自己却咽得急,气一岔,呛了一口。

        慌乱中,水泼出去小半碗,把那女子前襟也沾湿了。

        “慢些,慢些喝……”女子倒也不恼,只抚着背给仇白顺气,低声安慰她,“姑娘莫怕,我单名一个‘令’字,不是歹人。那天看姑娘被以多欺少,把那些人打发了。我瞧他们个个都狠下死手……姑娘是惹上了什么恩怨?”

        听到“恩怨”二字,仇白再也难忍悲痛,伏在令怀中大哭一场。

        过后,抽搭着向令讲了自己身世:父亲如何在江上讨生活,又如何与人结仇,如何被仇家灭了满门只剩自己逃出,自己又如何被仇家追上。

        令听完,用帕子拭了仇白脸上泪痕,半晌不语,良久叹道:“你父亲在江上做那没本钱的买卖,多半就知道自己不能善终……只是苦了你和你母亲……”说罢,起身又往门外走:“仇姑娘想必肚中饥饿,我去买些清淡饭菜来。”不一会小二送来,令又坐在床头喂与仇白吃了。

        仇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奈何饥饿,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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