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比余子昊多吃了二十几年的盐,经历过的风浪诡谲和人心叵测,远非余子昊这个尚在象牙塔中、被她和众女精心呵护着的年纪所能真正理解和想象。

        余子昊单纯地以为,凭借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恩小惠的施舍,以及几次故作姿态的“敲打”,就能彻底收服那两个正处于青春期极度叛逆敏感、并且都有着近乎病态的恋母情结的男孩子,这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过天真,也太过危险。

        余子昊如今的所作所为,与正常的“母亲再婚,孩子逐渐接受继父”的家庭模式,有着本质上的天壤之别。

        他这根本不是在建立新的家庭关系,而是在以一种最直接、最残忍、最具羞辱性的方式,当着那两个男孩的面,公然地、肆无忌惮地夺走了他们心中最神圣、最纯洁、最迷恋的偶像——他们的母亲。

        这种行为,在心理学的层面分析,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嫉妒”或者“失落”,更近似于一种刻骨铭心的“夺妻之恨”。

        这种深植于潜意识的恨意,即便暂时被强大的恐惧、利益的诱惑或者青春期特有的茫然无措所压制,也绝不可能轻易地、真正地消除。

        那两个看似已经“臣服”的男孩,在她看来,就像两颗被暂时掩埋在浮土之下的、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因为某个无法预料的契机——比如一次偶然的刺激、一句无心的挑衅,甚至仅仅是荷尔蒙的剧烈波动——而被瞬间引爆。

        到那时,他们所爆发出的毁灭性能量,不仅会给余子昊带来难以估量的伤害,甚至可能会将她们这个看似稳固和谐、其乐融融的“特殊家庭”,也一同炸得粉身碎骨。

        李梦芸心中警铃大作,暗暗下定了决心,要用她自己的方式,帮儿子搞定这两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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