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熙越说越激动,“当年爸跟我商量,家里给妈治病,没钱了。只能供一个上学。他说你成绩比我好,要我让着你。叶北莚。”她噙住泪花,说,“当你高中毕业开开心心上大学,当你意气风发研究生答辩,当你毕业留在大城市生活时,你想没想过我在做什么?”
“日复一日伺候妈,照顾家。拿着中专文凭只能打零工。”
“对不起。”叶北莚不知该说什么,“对不起,姐姐。可我也尽力弥补了,上了大学再没向家里伸手要过一分钱。这些年妈妈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
“我在大城市生活得一点不开心。工作很苦,上司很严,钱很难赚。”
“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叶北熙说着说着,双手捂住眼睛,把头搭在了膝盖上,泣不成声。
叶北莚撕开塑料包装,抽出一张面巾纸递过去碰碰叶北熙肩膀。她躲开她,低声呜咽。“我努力赚钱,给妈用最好的药,你们也省心。”
叶北熙一下子抬头,长发都散乱,被静电粘附在脖颈和羽绒服衣领上,“然后我们就继续被困在妈病床前照顾她。活该我在家做奴隶,你在外逍遥自在?”
“奴隶?”叶北莚不解道,“姐,你照顾的可是我们的妈妈!”
两人你来我往,不自觉都抬高了声音。
隔壁患者家属咳嗽几声提醒他们。
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逼近,ICU病房门打开,医生大声喊,“梅笑舒家属快进来。”叶北熙忙放下手里的毯子,和叶北莚一起跟着医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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