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观向北,十多分钟的脚程就能到达清善工厂。

        清善工厂的规模早已不复当年,现在只剩下几个孤苦无依的厂房立在破旧的大门后,来年这里也将被铲平,那些旧日的往事更少人记得。

        推开吱嘎作响的生锈大门,梁砚声站在门口,思考在哪里等待。

        空气中隐隐有波动,指向其中一个矮扁厂房的天台。

        那就去那。

        她迈开腿,朝那处走去。头顶天色阴沉,暴雨将至。

        厂房的地上都是长久积蓄的灰尘,踏上去像踩在薄薄的雪上,身后落下一串脚印。

        梁砚声从曲折的楼梯绕上去,拨开天台的门,入目是云迷雾锁的天。

        阴云密布,厚重得要把房屋压塌。灰色的云割据一方,云与云之间能看见一线缝隙。

        两层高的房顶,她站在边缘,垂眼俯视工厂大门,手指摩挲着脖颈快好的疤痕,无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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