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不好再推辞。

        红糖冰粉甜而不腻,上面还撒了果干和花生碎,可江从芝吃得神色恹恹。

        他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又搂搂她的腰,恍如他真觉得她原谅了他似的。

        江从芝心里压着气,两人就这么一直坐到酒席将散,方董事和小金凤已经回了,黄熙也回了,就剩陈董事和先前那个女人在和他们一旁的一个洋人聊天。

        江从芝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一枚皱了的青色小果,只听耳边男声问:“芝芝还气我吗?”

        江从芝看着手里的槲寄生心里微动,素白的手指拨愣着那颗小果子:“不敢。”她忽然觉得肩上一沉,肩上温热的鼻息透过衣服在她皮肤上挠着痒。

        她转头一看,浓密的黑发下只能看到他一点点侧脸和下颌骨的一角,脸上透着粉红,像是醉得深了。

        江从芝无奈,想转过去把他扶好:“唐少爷醉了,回吧?”

        他却像是嗅到了她的那丝无奈,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头蹭了蹭她脖颈处:“你还生气我。”

        江从芝没有说话,唐俊生以为她默认了,手里怀抱更紧了:“芝芝,你骂我打我都好,别这样与我怄气。我答应了你却没来,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嘛。”男人说着话,一阵阵的热气喷到她的肩颈处,江从芝闭了闭眼,掩住眼里突然涌起的一点波光,他如今越是与她道歉,她心里越是五味陈杂。

        见她没有反应,唐俊生又说:“你不知道,白玉告诉我你做人家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芝芝……槲寄生的果子都被我揉烂了。我工作的事定下来了,岳父今日刚解了我的禁足,解了我就来找你了芝芝…”许是酒上了头,唐俊生拉下了脸哄着她赔礼道歉,边说边死抱着她不放手,颇有些无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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