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我的心中不时升起一股苦涩惆怅之感。

        除此之外,考虑到韩家只有两位女眷,我一个男人久居也毕竟不妥。

        我在韩家住了两天,即以还要赶往幽州边境的乌桓部考察北方马种为由向姬氏和韩璟告辞。

        离别之日,韩璟送我一直到村口的易水边,沿途一路只是低垂着她美丽的螓首默然不语。

        “璟儿……我黄骞这趟出使……领略了长安的繁华、阅尽了北国的山水、学会了六博棋、汉话也大有长进……真的值了……最重要的是……这次出来我还结识了你……有机会和你同行了这一路……此生无憾……只是没想到……你我相聚的日子如此短暂……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快回去吧……”

        我望着韩璟俏脸上那双此刻欲言又止的眸子,心中忽然感到痛彻心扉,于是忍着伤感对她说道,口气里却是难以抑制地哽咽出声。

        我心里很清楚:天地茫茫,她与我这两片浮萍于长安相遇,又于这易水边作别,此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韩璟听我这说话时,头又低了下去,好半天没回答我。

        “这个你拿着。”半响之后,她终于抬起头带着哭腔开口了,我才愕然地发现她脸上早已泪水涟涟。

        佳人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吃力地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陶瓶和一张绢布递给我。

        “这个是之前没用完的药水,你留着继续用吧。这张绢布上是这药的方子……你以后再有机会出使长安,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给你上药了……你照着这个方子配了药带在身边……就不怕那柳絮天了……”她看着我嚅嚅说着,语气里的伤感和不舍已经是明明白白听得真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