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家所得书信十四封,皆是不同官员写与高家太爷的,落款名字不同,年份也各不相同,以彭怜所见字迹毫不相同,陆生莲却说系同一人所写,见彭怜皱眉不语,陆生莲这才笑道:“比对字迹,不能只看笔画顺序,要看整篇布局,也要看字中纹理……”
“此人书画技艺卓绝,所用笔体各不相同,寻常人自然难以发现不同,只是他笔中沉郁之意过于浓厚,每每无心流出,便于起承转合之间锋芒毕露,”陆生莲拈起一张信笺,指着其中一个“斜”字说道:“只这一笔垂锋,便有开天辟地之意,寻常人难有如此笔力,却与这张信笺上的中字差相仿佛……”
“字迹可以模仿,笔意却殊难作伪,此人偏偏笔力雄浑无法遮掩,显然也还未到收发由心的境界,如此费尽心机遮遮掩掩,自然便落了下乘。”
陆生莲一番分析鞭辟入里,彭怜不住点头,情不自禁将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心中更是疼爱至极,“表嫂这般洞察秋毫,实在让人佩服!”
“叔叔……”陆生莲嘤咛一声,反手抱紧了彭怜腰肢,娇声笑道:“奴只是擅长笔墨丹青,要看信中是否暗藏玄机,还要请潭烟与凝香她们才成。”
“凝香回家省亲,潭烟要一会儿才来,咱们先参详一二再说……”
“叔叔这般轻薄,哪里还能参详……”陆生莲娇喘吁吁,面上欲拒还迎,手上却抱紧了丈夫,显然口是心非,很是乐在其中。
彭怜也不戳破,拾起一张信笺说道:“看这意思,这信大概便是用秘语写成,只是不知解密之法,也是徒呼奈何。”
陆生莲问道:“相公翻看高家密室的时候,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古怪书籍么?”
彭怜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来,那高家密室里果然有许多古卷,只是哪一本才是解密的书籍却是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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