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倾城轻声笑道:“妹妹就别装睡了,方才你起来过去偷看,外子已然发觉,若非如此,也不会故意将我摆成那般模样,故意做给你看!”

        妇人一听登时羞得红云满面,轻啐一口睁眼说道:“你们忒也荒唐!为何将我掳来,还要如此行事!”

        听她如此言语,练倾城不由一愣,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文绉绉说话,不似寻常百姓人家女子。

        “听妹妹说话,只怕也是家学渊源的,倒是不妨与你明言,今日在衙门口,不是我与外子相救,妹妹只怕当场便香消玉殒了,”练倾城随意坐在桌边凳上,取了灯针拨弄灯芯,将油灯弄得更亮一些,才又道:“你便不念我们恩情,也不该如此恶语相向,我们夫妻夜里敦伦,本来便是顺理成章,却又哪里不对了?”

        “你们……我……”妇人一时词穷,不知如何辩解。

        练倾城久在风尘,光是老鸨就当了十几年,若不是言辞便利,只怕早被人欺负得关张大吉了,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日间在县衙门口你也听见了,我家老爷是县里教谕,也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官员,虽说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倒也不见得帮不上忙,妹妹若是信得过我,不妨仔细说说,你家千金到底出了何事,咱们一起想个对策,也好及时救她出来!”

        那妇人眼中燃起希冀之光,随即又黯淡下来,叹息说道:“这话我对人说了千万遍,可谁又能相信呢……”

        “妹妹不妨说说试试,说不定我与外子不是凡人可比呢?”

        练倾城谆谆善诱,那妇人终于开口说道:“小妇人姓岑,本是城外五柳庄人士,亡夫苦读多年不中,抑郁成疾撒手人寰,留下我与小女相依为命……”

        “好在亡夫去后,家里尚有三十亩薄田,每年租与邻家收些租金,还能勉强度日……”说起旧事,岑氏眼中现出恐惧与愤恨,言语渐渐凄厉起来,“可恨那高家,既垂涎我家女儿姿色,又惦记那三十亩田地,利诱不成,便趁着天黑,抬了一顶轿子,将我女儿绑了带进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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