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
“你就是当朝天子,又与我何干?莫说你不能将我如何,便是真个生杀予夺,还有逼人认父的道理?”
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彭怜此言已是大逆不道,若是寻常人听了,只怕连耳朵都要捂起来不敢去听,晏修却听得双眼放光,猛然站起说道:“这才是我晏修的儿子!本王还以为你读了这些年圣贤之书读傻了,如今看来,都是为父小看了你!”
彭怜见他忽然这么激动,比刚才还要更加莫名其妙,却听晏修又道:“为父谨小慎微一辈子,如今每每思之,心中仍有悔意。吾儿青春年少,倒不必因循守旧,无论如何,都要保持桀骜之心,不时王侯也要胜似王侯!”
彭怜看着晏修,眼神中透出一股可怜之意,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自己这位亲生父亲,只是看着窗外皑皑白雪,很是感慨万千。
世俗之人,只道帝王家天潢贵胄,便是人间极致,岂又知道期间波诡云谲、旦夕祸福?
晏修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整日里殚精竭虑、谨小慎微,生怕一个差错,便惹来杀身之祸。
他虽从小未曾成长在帝王之家,却也从书上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知道其间晦暗难明,不是自己这般年纪能掺和其中,便轻声说道:“雪后天冷路滑,眼见天色将晚,王爷不如早早回京,免得节外生枝。”
晏修见他终究不肯与自己相认,又不可能让自己重见旧情人一面,只得无奈叹息说道:“为父此来,见你知书达礼,家资殷实,又有这般武艺傍身,想来若无为父叨扰,定能顺风顺水,长命百岁的……”
“若不是你与为父相貌酷肖,便是进京赶考谋取仕途,怕也是大有可为……”晏修面生愧色,继续说道:“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多说已是无异,西南地处偏僻,你在此处补个闲散官职,平平安安度日便好……”
“今日一别,再见恐是遥遥无期,为父去后,你要好生孝顺你娘,而后生儿育女,繁衍生息,为咱家开枝散叶……”晏修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你祖母祖传之物,她娘家便是姓彭,当日为父与你娘相会自称姓彭便是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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