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愈发暗淡,殇侯的身影仿佛墨色的剪影一样模糊不清,只有指上翠戒一点碧绿的光泽,不停流动。

        程宗扬叹了口气。”我来的地方,确实跟你们这里不太一样。”

        对于自己的经历,自己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犹豫片刻,程宗扬道:“但殇侯把我当成天命之人,那就错了。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可这个世界和我所知的相比,几乎完全改变了。比如六朝,我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秦、汉、晋、唐、宋与昭南,是为六朝,“殇侯淡淡道:“共奉汉室为天子。”

        程宗扬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和战国七雄有点像,我知道的是秦后有汉,汉后有晋,然后是唐、宋,一个接一个。那个昭南,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殇侯道:“你可知六朝兴亡?”

        程宗扬摇了摇头,“知道一点,但不那么详细。而且我说过,这个世界和我知道的几乎全然不同。就好比一盘棋,我看过一场终局,知道那一局谁胜谁负,但现在这局有太多落子和我所知的不一样。殇侯想知道这局棋谁胜谁负,我可一点忙都帮不上。”

        “世事如棋,兴亡过手。棋局虽然不同,棋子总是那些而已。”

        殇侯慢慢饮了口茶,“你当日看到我手下的秦桧与吴三桂而色变,他们是什么人?”

        程宗扬老实答道:“史上数一数二的大奸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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