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礼便送几刀上好的宣纸,生宣熟宣对半,不知他收到会是何等表情。春娘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情,大概是欣慰?骄傲?
连尊贵如国公府都没见过这等品质的纸张,这些上等品质的纸张都是从自家产出,何等的了不得啊。
如今却不能大大方方的拿出技艺来,像躲在阴暗处的耗子般到处逃窜,心痛,无奈,恐惧交织在一起。
手里的书渐渐落下,春娘眯了眯眼,到底还是沉睡过去。
恍然间,她回到了那个令人恐惧的雨天,大雨瓢泼,将她的腿都陷进泥水中,每跨一步对年幼的她都是艰难。
呼啸的风声让她胆战心惊,她想哭,想要扑进母亲的怀里寻求安慰。
可是,她没有母亲了。
她的父母倒在这个污糟的雨天,血水和着雨水一同流进污泥中,让人害怕,她的耳边是母亲急促的声音,“春娘,乖乖躲在着,等没人了就跑,跑的远远的。”
母亲将她藏进人家的草垛里头,拼命盖严实了,又去引开那些丧心病狂的蒙着面的凶狠恶人。
她甚至能听见母亲无声的呐喊,她在喊救命,她在喊疼。可是自己没法救她,她得乖乖听母亲的话,她得躲起来,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她躲在那儿,浑身颤抖却死死屏住呼吸,甚至一把刀狠狠插进草垛擦着她的手臂而过的时候,她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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