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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年说,那也得修呀。

        我那时真是不懂,活着就是不断破洞不断修补的一个过程,所以我躺在瓦片上发呆,看天,天蓝得露骨,躺着躺着我就睡着了。

        等陈年修好了,挠我的脖子使我不得不笑着醒过来。

        我最爱赖床,这点和陈年大相径庭。

        可我想这是我先天有乏的缘故,才需要比旁的人更多的睡眠,大家怎么不多体谅我。

        为着赶去学校的班车,我总是没有吃早饭的余裕,于是虚上加虚。

        上初中了,我还是急急慌慌拔上鞋子追车,桌上早点可怜到不及被我看一眼,等喘着气跳上公车,就看到陈年坐在司机旁边的小马扎,气定神闲。

        嚯,我这才想起来,初中和他在同一所中学了,我俩顺道。

        陈年站起来,小马扎让给我,他把书包背在胸前,不紧不慢拉开拉链,掏出一个油纸袋。

        我眼睛瞬亮,劈手就夺过。

        那油纸袋里头,多半是馒头,可总好过整个上午听肠胃饥鸣,也有装着肉包或粢毛团子的时候,我那一天就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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