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琦凝视着丈夫微蹙的眉峰,忽然想起今夜晚宴上那些复杂的目光。
年轻员工看他时眼里的炽热崇拜,与老一辈股东们冰锥般的视线交织成奇异的网。
她懂为什么。
她仍然记得上周日清晨,有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冒雨送来紧急文件,关铭健亲自下楼接待,请他喝杯咖啡的时候,年轻人拘谨又惊喜的表情。
他是破局者,也是很多人的伯乐。
万银大厦前厅那面“英才计划”荣誉墙上,最年轻的部门总监才二十八岁。
就连人事部,在他手里也渐渐和行政分开,转向专注于整个公司的预算管控和人才结构的领域。
她还记得,他说,当年他决定裁撤臃肿架构时,给每位老员工都准备了三条退路:优渥的提前退休方案、一线实操培训、或是子公司顾问闲职。
他要求新员工进行三年轮岗制,允许灵活的岗位调动。
他收到了很多非议,老人愤恨于他斩断自己一派的利益线,可他只是淡淡地在桌面的草稿里写下韩非子的话。
他写,“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他对她说,他想建立一个至少能活过五十年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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