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黄色出租车里,灵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膝头摊开素描本,铅笔在纸上飞速游走,贝壳的弧度化作耳坠的曲线,浪花的纹理成了戒指的纹样。
Davidson从后视镜里看她,笑着摇下车窗,让咸涩的海风灌进来,吹乱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这才像样,”老头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含混地说,“比你在香港画的那些规规矩矩的钻石强多了。”
鄢琦浅浅地笑起来,铅笔帽抵在下巴上,转头拿起他新批的论文稿,脸色又苦了下去。
一大早她又被老师拉来图书馆,认真地替他整理资料,仔细修改起面前被导师圈圈画画的摘要和评论。
仔细算起来,她来这里已经一周,除开参加学术沙龙和讲座,她还去听了很多场互联网的宣讲。
在大洋那一头,很多人还不太清楚什么是电脑时,加州已经开始了一场悄然的革命。
那些很有趣的想法,还有很多新奇的职业,大家脸上都充满了对新一次产业革命的憧憬。
她悄悄地想,如果现在自己去买一笔这些公司的股票,或者直接以母亲的名义去参加某些公司的融资,是不是会大赚一笔。
“Ivy,”Davidson的声音从哲学区书架后传来,老头今天穿了件夏威夷衬衫,活像来度假的游客,“别管海德格尔了,我带你去见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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